
文/Sherman 2010.07.24
生命不會對誰偏心。
當我們在思考、閱讀、行走或從事任何活動時,生命的原則都在我們的身上流動著。
神就是生命,神喜歡透過我們來展現祂自己,
而表現出來的就是美好、圓滿、歡喜、富足、和諧、平靜、自在、喜悅,
這就是神的意志,也是生命的傾向。
我們如果心中刻意要去抵抗這個內在的生命之流,就會造成所謂情緒的堵塞,
進而形成各式各樣的負面情境,讓我們的生活顯得捉襟見肘、格格不入,無法與人為善。
世界上的不快樂或混亂狀況,和生命本身一點關係都沒有,也不是神刻意要來為難我們,
這些狀況全都是人類的負面、破壞性思考所帶來的。
所以,如果我們將這些困難或病痛通通怪罪於神的話,將會是非常離譜的一件事。
許多人習慣在心中抵抗生命之流,他們甚至指控、責怪神,說神應該為人類的罪惡、病痛、苦難負責。
更有人將自己身上的疼痛、心中的傷痛、失去心愛的人的悲痛、個人的悲劇、意外等等,
都怪罪於生命本身,他們對於生命感到忿忿不平,相信祂必須為他們的痛苦負責。
只要是對神或生命抱持這樣負面觀念的人,其實都是自己在懲罰自己。
我們對於不公平、難過的事物或任何的傷害,都會自然而然地產生憤怒的反應。
憤怒有時候對我們有好處。它能啟動我們生存的「戰或逃」(fight-or-flight)機制,並保護我們的傷口。
當我們緊握拳頭、關閉自己的心以保護自己避免更多傷害時,
憤怒就會變成像結痂一樣,能保護脆弱的傷口不被感染或繼續惡化。
但是如果那個痂一旦維持或存在過久,底下的傷口將永遠無法痊癒。
這樣的傷口與表面的結痂,常常會讓我們誤以為創傷已經康復,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。
但是事實並非如此,傷口下的暗瘡或膿包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瘉合,
反而隨著時間的經過,讓我們活在漸漸沒有知覺的生活與痛苦之中。
每個人都會在生命中受傷,只是傷口的大小、嚴重的程度不同而已。
這傷害可能是單純的不公平,例如在我們的原生家庭中有嚴厲又不理性的父母,
他們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或重男輕女的世俗觀念;或是在成長過中有個好爭、逞凶鬥狠的兄弟姐妹;
或者,它也可能是深層、隱藏和引起痛苦的傷害。
大大小小的傷都會帶給我們許多的憤怒與不公平的對待,只是我們該如何在長大成人後,
重新來面對我們結痂的傷口和憤怒,這才是我們生命的價值和生活的重點所在。
我們知道有好多孩子其實都是用憤怒來包裹他們對家人的愛,尤其是單親家庭或父母感情不睦的孩子,
除了不被了解、不被重視的痛苦,當然還有成長過程中的傷害,而這些都是我們要來好好面對的問題。
在我們身體內有些邊緣系統的情緒程式會自動地被引發,但是這些程式從受到刺激到激發,
到貫穿體內,然後完全從血液裡消失,全程不用到九十秒鐘就會結束。憤怒就是一個會自動引發的程式化反應。
一旦受到觸動,我們腦袋所釋放出來的化學神經物質就會馬上洶湧地通過全身,我們會經歷到特定的生理反應。
不過,從觸發開始,我們的憤怒化學物質成分在九十秒內,
就會完全從身體的血液裡消失,而我們身體的自動反應也隨之結束。
然而,要是九十秒鐘之後,我們仍然還在生氣的話,那麼就是我們選擇要讓那個迴路繼續運轉。
大部分的人都不明白,我們其實一直是無意識的決定要如何反應。
我們太容易讓已設定的情緒程式化反應給逮住,以致於一輩子都跟著這個自動導航系統走。
很多人在童年成長的過程中經歷了許多痛苦的遭遇,他們把仇恨及怨憤深深地閉鎖在內心深處。
我們以為只要好好地壓抑著就會沒事,孰知這些被隱藏起來的怨憤不斷地在心中腐敗發臭,
我們內心所承受的不僅是被傷害的記憶,還有用那些狂怒的感受所包覆的可怕傷痛。
我們的生命從此就活在加害者與被害者、大壞人與受害人、殘暴者與犧牲者的世界了。
在這樣的世界裡,人都是如何地彼此傷害。
唯有把自己的心門緊緊關閉起來,才能保護自己;只有持續緊握自己的拳頭,才能在這個痛苦的世界裡存活。
生命就在這樣的哀傷中流逝。而憤怒也就這樣在我們的身體裡待了下來。
嚴格來說,是我們自己造成我們身體上所謂的「疾病」。
身體,就像我們生命中的每一樣事物,是我們內在思想及觀念的鏡子。
當我們將憤怒緊緊地綁在自己的身上時,它會用什麼樣的病痛或心理狀況來突顯它的存在,沒有人能夠預料。
唯有放下這個怨憤,才能讓我們自己得救。
因為關閉在我們內在裡頭的,是一個受苦的孩子,這個孩子可能從來沒受到過憐憫,
當然沒從父母任何一方得到,甚至是他自己。
如果我們可以開始憐憫自己內在的那個孩子、憐憫現在所成為的那個人,
那麼我們或許就可以哀悼過往所失去的,並深深地感受到的所有苦痛。
憤怒並不可怕。憤怒的感覺並不舒服。如同其他情緒一樣,它都會過去的。
但是如果我們跟它對抗、持續地為自己難過,那麼憤怒就會在我們的身上停留得更久。
我相信,這絕對不是生命所要給我們的禮物,透過寬恕,學習放下憤怒,才能讓我們自己舒服好過些。
